Archive for 十二月, 2008

上得山你也不是虎

24 十二月 2008

有这样一首歌:
我上山是虎
下海是龙 我在人间是堂堂的大英雄 ……
听完歌,总会有声音赞道:“好歌,有霸气!”这,算什么霸气?莫非老虎一上山就唱:“我是老虎,我是老虎,跑得快,跑得快……”龙一下海就喊:“我就是龙王,虾米螃蟹为我开道,我来了!”英雄走到哪儿都嚷:“快来瞧,快来看……”
  对于老虎而言,它是老虎,天经地义,再简单不过,无喜亦无悲。喜坏的,只会是那只老虎旁边的狐狸;愁坏的,也只有兔子山羊之类的小东西。大象就不会在乎它!大象是一个真的庞然大物,它永远也不会有狐狸梦中“上山就变虎”的那番风光。实力就在那儿摆着,它用不着假什么虎威!
英雄也一样,抗战中的四行仓库的八百男儿,抗日英雄跛腿将军张灵甫,山歌水唱的将军张自忠……这些个真英雄,他们用得着见人就说:我是大英雄啊,你们快祟拜我吧!”不要说他们没那个想法,他们就是有那种想法,也得顾不上去吹啊!
美英两国是不用跟人吹“到处莺歌燕舞啊”什么的。但我们中国这种人就多得很。盛世会不时冒出来,大国崛起不时说出来,巨龙腾飞不时会吹出来!若要真想国富民强,仅只靠吹牛皮,走捷径,玩花样,是万万不行的。牛皮早晚吹破,迟早你也得摔下来。不过你早点下来的话,屁股还不至于摔得那么疼!还是务点实,踏踏实实做点人事吧,那才是成就大国梦想的唯一正道!
猪鼻子插根葱,成不了大象。上得山你也不是虎,你没有虎的实力,哪怕你住进虎窝;下得海你也不是龙,你没有龙的精神,哪怕你坐上龙位;你在人间是不假,可你不是英雄,真正的英雄不是吹来的,是真刀真枪拚来的!歌中唱得好,老百姓心里有杆称啊!

教育的钱流向了哪里?—–教育向钱爬之三

16 十二月 2008

教育名义上的大部分钱,没有用到教育上,没有花到学生身上。它去了哪里呢?去向有三:一是领导腰包,一是吃喝与消费,一是各种暗箱操作,再一个就是形式主义的下水道。前两个去向众所周知,无须赘述。而形式主义的扯淡,简直十足地可恶,它纯粹把钱白白地扔掉了!据一位乡中校长回忆,普九第一轮迎检那年,他们光涂料钱就用了近一万。  “一回可用不了这么多,涂一回两千多块。那年雨真多,一下雨就把涂料给冲了,咱说省里检查再涂这墙吧,领导不干。话说回来了,也不是一场雨涂一回。真要那样,多少钱也能扔了它。”
一个县怎么也有四五百所学校,若有四分之一如此重点迎检,那仅涂料这一项,保守估计也要扔掉一百多万元。一个地区多少个县,一个省多少个地区,全国呢,那要扔掉多少钱?涂料钱在普九用款中,不过是九牛之一毛。专门为普九迎检建成的实验室、微机室、语音室以及配套设备所花的钱,全国加起来,恐怕就不知是多少位的天文数字了,哪位朋友有兴趣可以估算一下,也可以随便去一所学校,看看哪间专用教室没有灰尘,看看哪些仪器是用坏的?
这搽到脸蛋上的脂粉,能否见到明天的日光?请教育部长去我们的学校看看,还有多少摆设,到底还有多少真正使用,而不是应付检查的东西?包括最近安装的空调、暖气、教育网络……所有真的教育者都应该思考:我们教育的东西有几件是实用的?钱怎样花才能花到该花的地方?
我们的教育部长肯定心里也清楚,普九中的有些钱,是送给省普九验收团的。“不掏钱你就想通过验收,门儿也没有。”一位验收团成员,开导某县普九办公室人员;“北边有个县经济好得没法说,硬件、软件(档案之类)样样棒,比你们这儿可强多了。招待得也挺好,就是那伙人不知尊重领导。我们就叫他们又准备了两年,脑瓜总算开了窍,这才过的关。”
最令人悲愤的是,今年四川地震中倒蹋的那些学校。据《南方周末》记者报道,那大多数是普九突击房。一万九千零六十五个花季少年(公元零捌年十一月政府公布的最新数字),就因此而命丧普九的嚣尘和贪婪者躁动的欲望里。这是中国教育的悲哀,这是国家民族的耻辱,不知那些死去的孩子中,有没有渔利一族的子女?如果有的话,请问,您认为您到底聪明还是愚蠢?
你更想不到的是,教育的钱,还会流进物价局、卫生局、质检局、纠风办、反贪局、廉政办等单位的某些人手中。他们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他们美丽的爪痕。教育之外的人尚且手长若此,各个教育上级就更不会放过,任何一个可能发财的机会了!笔者在一所学校见到了两本国家教育部发行的书。一本是《教师法治读本》,三百六十页,二十元钱;一本是稍薄的《五五普法读本》,十二元。教育部如此,各省教育厅想必也不落后。上行下效,地级市和县级教育行政部门,也免不了照猫画虎。象四川地震中桑枣中学校长那样的教育者太少了!我们不必苛求在举世手黑的世界上,叶志平先生的手是极端干净的,但至少,他的心是干净的,他尽职尽责的敬业态度,无与伦比的爱心,居安思危的远见。足以告慰天地和先人!
而全心全意为钱为得没了心肝的家伙们,实在没有生命的价值与意义。“人过留名,雁过留声”的古训,对他们来说,简直是对驴踹琴。在他们的大手笔之下,我们中小学校的数量,在一天天减少,有人说这是教育的发展规划与成果。将来到某年,学校将发展成一个乡一所。这学校所数,是领导您老人家发展规划得了的事吗?那您还不如去规划中国每年生多少个孩子,每年发展多少个国际化大都市,您的智商真的太―――恐怕您除做醋不酸以外,做么么酸!有位朋友不无忧虑地说,如果前台坐满了驴,而台下全是人,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?
在教育管理者唯钱唯上的引导下,我们的老师们整天也为工资待遇闷闷不乐,铜臭的破旗在神圣的教育领地上高高飘扬。我们真的无法责备我们的教师,可是我们不能不担忧,我们的小树怎么可能在盐碱地里长高?人才怎么会从这种腥风臊雨中培养出来? 年末将至,各种检查又要来临,各个上级教育管理部门又要忙活起来了。肚儿吃圆是必需的,红包与土特产品,还会给领导迎来一个丰收年。在不远的将来,各种下拨款和回扣也似老情人似的,两情相悦地润滑着上下级关系。  就这样,我们的教育工作者以钱为工作核心,以应对上级为教育目的。全不知学校何物、教育何物!学校沦落成某些人求财谋利的工具,那么神圣的教育帝国大厦,就陷入了扯淡战争的汪洋,如此扯下去,不知何时才真能“淡出盛世,淡出大国,淡出崛起,淡出老子天下第一”那只鸟来?

大学与教育无关————-教育向钱爬之二

11 十二月 2008

江苏大学教授王长乐先生讲:“如今的大学,一边生产着学士、硕士、博士,一边培养着投机、势利和精明。在插着“小草青青,踏之可惜”的告示旁,是草坪上新踩出来的小路;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前,男生背着女生在表现爱情;导师很耐心地教研究生,如何把从网上下载的论文粘贴得天衣无缝。附近派出所破获的盗车案中,销赃的对象全是在校大学生。大学教育似乎与教养无关,与良知、信誉无关。”
那么大学教育与什么有关呢?当然是钱了!记得当初大学推出公寓化管理,不过是在原来管理体制之下,统一卖给学生一些床单、被褥之类的住宿用品。然而从此,该项收费名目从此确立,各种收费名目也纷至沓来,实在令大学“钱”长们开心之至。当然,最可观的还是大学学费。公元一九九九年前后,中国的大学“跃进”了!教育产业化之歌唱响大江南北,中国大学所数、学生数,一步跨入“世界先进行列”。各级各类大中专院校,不容分说立马上档升类,楼多了,地大了,学生数量上去了。可老师还是那个老师,只不过教的人数多了;设备还是那个设备,只不过越发得陈旧了。没人在乎学生们日后的就业,毕业即失业,孩子们毕业后,就毫无生活保障地流浪在大城市,不愿回家,他们都有可能成为问题青年,成为未来中国的隐患。然而,我们的学费,却涨了数倍,这令许多教育官员大喜过望。这才是教育发展的伟大成果啊!
这滚滚的财源,白花花的银子,谁来花,花到谁的身上?游泳运动员罗雪娟当年曾对着泳池说:“我是干干净净从这里走出来的”。那么,哪位大学校长能罗雪娟似的,敢对着自己的良心说:我的手比较干净,我每年贪污都在五万元以下。那么,请允许我代表所有学生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礼! 这些钱是明的,大学还有许多暗箱操作的事情,是我们无法测算的。譬如招生。有人撰文《表演系不招平民子女》说:“朋友孩子报考国家级艺术院校的表演专业,可内中潜规则却令人瞠目!这孩子颇有出息,一连在北京三个最牛的艺术院校顺利地过了三试,问题出现在最后时刻!这三个国家级艺术院校,无一例外全都需要在考场之外偷偷地下足功夫——–多的五六十万,少的也要十来万。例如,某高校就划定了个备选名单,录取对象最后将从这个名单中筛选,但进入这个大名单则需要至少15万人民币,至于最后能否录取谁也不知道。一旦落选,那花出去的银子也未必就能够顺利地要回来,因为有的钱已经转了好几道手,十有八九都变成了那打狗的肉包子了。”大学,我人人向往的大学,就这样变成了官长们伸手可及的一盆肉,谁能告诉我,一盆肉有多少价值,有什么品位吗?

教育向钱爬之教育是部提款机——全国人民向钱进(二)

9 十二月 2008

教育理应是每个国家的净土,雪山也不能有它半分圣洁,谁也不可以在这个地方留下丁点儿污秽。这是一个需要投入金钱、投入人力、投入责任心和爱的地方。这里从来不是淘金者的梦乡,这里从来都是真正的教育者,无私付出、积极耕耘、收获人才的地方。也是他们赢得全社会崇敬和爱戴的地方。孔子、荀子、蔡元培、晏阳初…….就曾是这片原野上最忠实的黄牛。
如今,在这泓圣洁的神水旁边,挤满了无耻屑小和发财梦想,只要他们手中有一分权力,他们就要获取一份利益。贪污受贿、吃拿卡要正在进行,雁过拔毛、夺泥燕口不时发生。曾几何时,教育产业化的口号如雷贯耳,官员们深受其益。可以说,社会上有哪种脏水,教育事业里就有哪种污浊。目不识丁们不顾误人子弟纷纷涌入,最可怕的是,他们还会爬上管理层,摇头摆尾、吆三喝四、鬼五神六。所以,学校就有了字也认不全的老师,中学里就有了整天醉醺醺的校级领导;大学里就有了口吐“一个美女屁股顶一万个蔡元培”的大学叫兽(教授)、抄袭造假的名牌大学校长;还有“没钱你就别上大学’的国家教育部发言人。一个学养不够,心智不全,全无教育者责任感和爱心的人,凭什么抱着个大扑满,就堂而皇之、神气活现地在神圣的教育殿堂里晃荡。这决不只是亵渎那么简单的事情了。暴殄天物也无法磬竹其罪。在他们的眼中,学校哪里是工作岗位和理想所在,那是一部多么美妙的提款机呀!在他们明晃晃的刀子之下,每一个孩子,每一个家长,每一个老师,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!
要说教师挨刀,京津沪的老师们未必肯信,虽然他们也有些费用要交。可是这事儿在县级以下广大的乡村,就不稀那个奇了。就是抛开西部代课教师可怜的低工资,乡村教师的工资也是中国最低的,他们的精神状态是中国各行各业中最差的,他们的时间付出是各个行业中最长的,并且他们周六还要继续上课,周日还可能为应付检查造假。然而在课堂上,面对无知懵懂的孩子,却无法不捧出胸怀,而心里又十万个不乐意。最令他们窝火的是,没有其他行业的工资高不说,工资还时时面临着克扣,这是财政部门和一些教育管理者的拿手好戏。特别是财政还在乡征村管、乡征乡管的日子里,老师们的日子最为艰难。工资拖欠成为农村教育一道难堪的风景,拖欠几个月是常有的事,有的一拖就能拖你个两三年,拖到最后干脆成了死帐。一位在某县边远乡村教学的女教师,两年多还没有从村里拿到过一分钱,她木讷地对一位来访的教育管理人员说:“俺一年多没期又(吃肉)哩。”直听得来人泪往眼眶里顶;有的村里不给钱,就把教师的工资分摊到学生们头上,让学生一人带多少斤面给老师。一位刚毕业的小学女老师,当看到家长们把背来的面袋子,没好气地扔到她面前时,委屈地蹲到地下,眼里噙着泪花,咧着嘴说:“俺不要了,不要了。”有家长一听她说这个,扭身把面给背走了。自新世纪初国家强制把教师工资归到县级财政以后,老师们按说应该松口气了。可政府部门的克扣与截留依旧还在;这费那费的,教育管理者还是会七克八扣。
老师们这块肉口感不错,中小学生风味更佳。饕餮们在学校这个大餐厅里尽可以大快朵颐。如果说原来从学生手中收钱,花着不大放心,他们还心有余悸的话,那么现在是国家按人头划拨经费,吃起来的味道就一定好极了!并且,就是再适当地收一些,不再交学杂费的家长们也不大会斤斤计较。真是“好日子”(歌名)啊!
在教育的博弈中输的最惨的是学生家长。有位记者曾采访过一个贫困家庭,父亲病故欠下了巨债,弟弟在读初中,全靠母亲打工度日,他却选择了每年光学费就两万元的三本大学。记者问专科学费多少,不合适些吗?孩子母亲说:“这读出来可是本科生啊!”这位记者痛心地说:大学生就业且还是问题,家庭贫困却宁可付出高昂代价,去争取一个本科生的名分。兴办三本大学的人哪,正是瞅准了这种唯学历是从的心理,以本科为饵,把还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学子和他们的家庭悉数钓起,当教育变成了这样赤裸裸的敛财工具。所失去的岂止是公平。可怜的家长啊,被卖了还心甘情愿地替别人数钱。他们在教育面前扮演的是一架掏钱的机器。为了孩子,资料费,掏;转学费,掏;补课费,掏;择校费,掏;留学费甚至是小学的留学费,掏掏掏…….这样彻头彻尾的傻瓜哪里去找?
难怪有位领导喝多了,这样夸奖:多好的老师,多好的学生,多好的家长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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